终于,我来到了她的城市,坐了一夜的火车,却一点都不累,出了站,就看见了她傻傻的站在那里,我冲过去一把把她抱住,这最简单的拥抱,却让我等了好久,好久
看着他们离去,我问迎春大哥,“他们买的这叫什么呀?”“叫一担清,仿哥窑的,两个细口瓶中间放一个水桶式的瓷罐,象征清静自然的意思,最适合当老师的买了
”“呵呵,你就不怕人家怀疑你是托呀?”我开玩笑说
“他还是托?”旁边的女老板有些不以为然,“要不是他,这几天我还不多赚几百呀
”迎春大哥笑着说:“你对我们这些穷人,不能要价太高,大家日子本来就够紧的,来买这东西纯属喜欢,赚这些人的钱要能少赚就少赚哟
他接着问我“你也选两件吧,最后两天了,再不买就来不及了,我都在这里转了三四天了,买了快一千块钱的东西了
”“可我不懂呀
”“不懂我给你作参谋呀
到这边来,我相中了一件挺好的
”
春天的玉米地真大,大得我的心都空旷辽远得能容纳下所有村庄的茅屋、山坡
春天的天空还要大,仿佛玉米地种了几百年,种出了几株玉米,最宏伟的杰作却是养出了这么一方青青碧碧、令人望而生畏的天
玉米地和比它更大的天空配在一起,中间竖着一个人
他的影子黑黑的,像一串往天上长往地下扎的省略号
而每一个黑点,都似乎是对村庄、对玉米的叩问
张小贤说:“有一天,当我长大后,在我想回去的地方,另一端是鸟无法到达的地方,我会想念我写的书,陪伴我的文字,以及其他的人,我很想念我的人,也想念我的人,一切都结束了,我不再想念远方,我想念一个曾经想念的人的甜蜜,辛酸,苦涩和孤独,尽管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思念
没有回头路,可以想念一个人并且被思念念,这张人生地图毕竟是美丽的
”
一辆公交车停在站牌前,吐出一些人又吸进一些人,启动的瞬间,一个人挥着手赶了过来踩上了踏板,车门关上,远处又一个人跑过来,公交车不再迟疑,扬长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