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峰组织的送葬的队伍把丫环抬在街上,敲锣打鼓的在前面,一路锣鼓齐鸣,整条街上锣鼓喧天,看热闹的人挤满了一条街,足以说明小镇上的人对死非常重视
抬死人上街来,一家一家要比阔气,谁家的棺木好,谁家的锣鼓响,谁家送葬的人多,都会有人将你作一番比较,然后在小镇上传颂几天
高峰家送葬的队伍走过小镇的街道,白花花一条街尽是披麻戴孝的人,在孝布下面,传出忧伤地哭声
阳光下,小镇上的人听得清哭泣人对死人的诉词,这个小镇最时兴的哭法是“数着哭”,哭泣的声音时高时低,悲伤的气氛十分浓厚
不过,这种悲伤很可能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是来自何方,但极有可能会想到高氏土司的兴盛和衰亡
高家送葬的人们,在白色的掩护下诉说着对一个丫环的怀念
同时,我们也相信,这些哭泣有一些是来自对她们自己的悲伤,有一些是由悲伤的气氛而引发出来的莫明其妙地悲伤
哭泣的人一边哭,一边还哭出词来
每个人所诉的词不是一个样子,因为她们所经历的生活就不可能完全一样,死人对她们的各人的好坏也不会完全一样
她们会在哭诉的过程中一路发挥,尽量哭出自已的风格来
我一惯在这么想,小镇上妇女的“数着哭”是天底下最有特色的哭法,我从小就听着这种哭声长大,这种哭声让我忧郁不已
供销社留给我的记忆伤感而甜蜜,我寻找各种机会往这里跑,目的只是想看看那个姑娘站在柜台上的样子
这个画面构成我对那个时代供销社的全部印象,有许多的人和事在我心里早已风干,惟有那个姑娘站在那里,楚楚动人的表情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
我早晨带了,我不想借给你我才这么说的
我最喜欢水红色的凤仙花,后来每见水红色的物事,总会想起凤仙来,想起它的水灵与娇俏,想起徘徊在凤仙花旁儿时的我
其实那时并不是为了看花,而是因为喜欢而生了占有之心,想去寻得果实后自己回来种,但每遇成熟的果实,用手轻轻碰触,它便迅速爆裂开,根本看不到种子,在爆裂的一刹它已弹射出来
因一直没有得到种子,所以一有空便去看有没有哪一颗果实到了成熟的边缘
直到一日,悄悄伸了手把那纺锤形的果实紧紧包住,任它在手心里裂开,把种子全弹到我手中
是时候了,我却故意装得没兴趣,吊她的胃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