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以是你看,我是世俗的,纵然我不想供认本人是个烂俗人,但我却在功夫关心着这个寰球
不但蚂蝗在寻踪太阳的灵魂,人其实也在寻踪太阳的灵魂
虽然我们摆脱了蚂蝗的围追堵截,却很难摆脱人际间倾轧的残酷泥潭
在这样的情形里,太阳的光辉被遮蔽或是漠视,可是人仍然在知遇太阳,吃着太阳,希望自己从粮食、蔬菜里把太阳的灵魂,完全摄入体内,转化为挣脱泥潭的动力
太阳由此把人分成了不同的类群
比如,茫然踏上寻踪太阳灵魂道路的人,前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陷阱,这是儿童类群;坠入陷阱,承受泥泞重压,因而对寻踪太阳灵魂欲望更加强烈,就应该是中年人类群;摆脱了淤泥的纠缠,或是无力再从淤泥里拔足,所以对寻踪太阳灵魂欲望最为强烈的,显然归属老年者类群
我就是在先前摆脱蚂蝗纠缠的行为里,体会到了一切生物寻踪太阳灵魂的行为,与愿望在本质上是一致的
而且,人的年龄越大,寻踪的欲望越强烈
老年人喜欢回忆,大概就是这种寻踪的表现形式
小女儿永远是个反抗者,而我像个传统的卫道仕
日出还在山顶,照亮了她的笑脸,可在我记忆里的容颜却永远都不会改变
或许就是因为一成不变,所以我才感觉不到真实,当爱被标注在记忆里,好像就成了永恒,因为缺少生动,喜欢多一分,就会痛一分,喜欢少一分,就会恨一分
原来我痛恨的是这种不再保持鲜活的爱情,其实我并不记恨她
3、农村乡野总会有雪
就想,雪是不是也有脾气,喜欢宁静——嫌城里闹,于是,在城里的天空只是装模作样地洒洒几片,而把更多的热情就倾注于了田野
于是,几片之后,城里仅是一地模糊的水,“叭叽叭叽”溅起一点点污泥,显示着雪在某一天某一时曾来过这座城市